张静虚说到这里，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，也不知因为何故，竟然感觉胸口的堵塞疏散了。

于平民百姓而言，一个县衙的捕头已经是天。

其所具有的威慑力，任何百姓都会胆战心寒。

“你们这些人，个个都有罪！”

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巧合，又或是上苍也在帮着凑巧，就在张静虚刚刚审完人之案的时候，不远处传来急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
“可是你们忽视了一点，你们这一村人实在自私。

既然你自己不想付出，难道别人就愿意付出吗？”

这第二问，仍是不等村民开口回答，张静虚再次一声断喝，声音更加冷厉道：“还要回答我，为什么不换一口井使用？”

“明明你们是同村之人，很多人甚至乃是他的长辈。

你们打死了他，连尸体都不愿安葬吗？”

按说应该同情，按说应该怜悯。

张静虚说到这里，眼神已经变的冰冷，但他继续强撑压制愤怒，缓缓说出了第三问……

然而张静虚却沉沉吐出一口气，他的目光之中全是冷意和坚决。

但是这种堵住并非因为痛悔，而是一种担心被治罪的恐惧，全村男女老少，齐齐开始痛哭……

“有罪，你们有罪！”

不等村民开口，忽又一声断喝：“再回答我，为什么不打捞他的尸体？”

甚至不能称之为喊人，而应该称之为驱赶，仅仅十来个衙役，仅仅用了片刻功夫，竟把整个村子的百姓全都聚齐，轻轻松松就驱赶到了水井边。

“天下苍生若是都像你们一样，那么咱们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是人？”
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声音冷冷的往下说。

“本捕头替你们的回答是，你们的冷漠已经化作无情。”

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喊来！

他的堵塞疏散了。

村民们的胸口却堵住了。

“你们不答，那便由我替你们答。”

然而就是听不见也看不到，有哪个人站起来回答张静虚，无论三个问题之中的哪一个，没有任何一个百姓出声答。

“这个罪名叫做，冷漠不救之罪！”

张静虚说到这里，目光像是在喷火。

今夜升堂问审，无论人鬼皆审。

现在人已审完，鬼亦终于来了。

张静虚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望向小书生的目光很柔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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